孙冕互联网是头猛兽我要拽住直播的尾巴往前跑

  • 时间:

  孙冕:是,我觉得这个转型算是正如我所愿吧。我们做的大型公益纪录片《百心百匠》,100个明星去探访100个匠人。这个“心”是赤子之心,人在光芒万丈的时候,不要忘记咱们中国人精神的内核。通过工匠的十个手指打造出来的东西,我们可以琢磨到中国传统精神。我跟所有的明星说,我没有钱给你,我只有募来的钱,每一集几十万。所有的人都说,老头你不要跟我提钱,赶快给我排时间,指定工匠。我跟李亚鹏去年年末去探访两个造纸工匠,拍出来的片子连我自己都感动了。千年的古法造纸,就要断在这个村子里。当年最盛的时候,这个村里有55户人家,54户都是造纸的,所以皇上免了这个村的皇粮。这项造纸工艺上世纪70年代就断了,后来一个小学的退休校长,觉得对不起祖先,又找了老工匠来恢复它。新的徒弟找不到,找到的学几天就跑了。我那天抓着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工匠的手,就像枯枝一样,我都要哭了。我之前看望抗战老兵的时候,他们的手也是这样,他们是在捍卫国家的主权和安全,而工匠的手是在守护民族的精神记忆。

  我们当时分成A组B组,A组都是大明星,我们在B组。那些小孩就很不高兴,说为什么我们在B组呢,还是个老头带他们,很多甚至想回去。我赶紧说这些孩子们想家了,给他们来个连线报道吧。孩子面对镜头哭:“妈妈我想你了。”我说:“镜头前的爸爸妈妈们,你们不在,我就充当孩子们的爸爸。”没有妈妈怎么办呢?我说胡歌就是胡妈,我是孙爸,我们还有个大姨妈。我们一路最开心,一个家庭就这样建成了。

  孙冕:直播这个工具没错。人跟人之间通过直播可以零成本地交流,我们的生活空间、心灵空间一下就拉近了。我跟陈坤在行走的时候,那么多90后、00后的小孩,当众不敢表达,想说一句话憋半天说不出来;反而在自己的空间里,面对自己的手机,可以随便表达。不能说直播是好或坏,它是一个便利的手段和工具,谁都可以用,问题是你在上面说什么。

  本周一,由YY和《新周刊》联合主办的“2016直播新锐影响力盛典”在北京举行。盛典当日,歌手李宇春、张碧晨等,直播喊麦第一人MC天佑、电竞女王MISS等来自全国的当红网络主播,以及同行业精英携手出席。昨日,《新周刊》创办人孙冕接受了新京报的专访。在他看来,“直播就是:让更多人看到行走中的人们,然后回望自己的灵魂”。

  那么多90后、00后的小孩,当众不敢表达,想说一句话憋半天说不出来;反而在自己的空间里,面对自己的手机,可以随便表达。不能说直播是好或坏,它是一个便利的手段和工具,谁都可以用,问题是你在上面说什么。

  为什么我要让明星来做这件事?因为明星有影响力。我做老兵,那么多明星跟着我,一下子就传开了。我每发一个某个明星给老兵捐献多少钱,就有几十万人在看,这个影响力就出去了。《百心百匠》也是一样。我们老说非遗,但是没人去做,真的说断就断了。

  新京报:现在直播正火,很多媒体转型关注的还是技术层面,是不是转型过程中的内核还是精神方面的?

  孙冕:我觉得技术层面不成问题。我昨天还跟我的团队说,都是80后90后,我60多岁一个老头还跑出来跟你们干,你们必须搞清楚自己要做什么,就是一个正能量。虽然你现在报道明星,可能有些不尽如人意的地方,但是你需要把正能量的东西展现给粉丝,假如你说歪了,马上就把你开除。这是我的一个态度。

  12年前我跟胡歌曾一块登过珠峰。当时分成A组B组,A组都是大明星,我们在B组。那些小孩就很不高兴,说为什么我们在B组呢,还是个老头带他们,很多甚至想回去。我赶紧说这些孩子们想家了,给他们来个连线报道吧。孩子面对镜头哭:“妈妈我想你了。”我说:没有妈妈怎么办呢?胡歌就是胡妈,我是孙爸,我们还有个大姨妈。我们一路最开心,一个家庭就这样建成了。

  孙冕:我还没用过直播,可以试一下,跟我的粉丝讲一些我的亲身经历,我觉得应该很精彩。当时三更半夜我突然觉得憋气,以为自己心脏有问题,挣扎着爬出去找队医,才发现是大雪把帐篷埋了,缺氧。孙冕:起码是活力四射吧。特别是在野外的时候,那些年轻人特别喜欢我。我从事传统媒体40年,为什么转身做了直播?我们生活在这个时代,移动互联网是一头猛兽,它在往前冲的时候,就算你不能骑在它身上,至少也要拽住它的尾巴,让它把你往前拖几步。我跟胡歌12年前曾一块登过珠峰,住同一个帐篷。我赶快把雪抖下来,把胡歌叫醒,别睡死过去。

  孙冕:我不管是在哪个岗位上都是特别认真努力的。我从送稿到印刷厂排字开始做起,后来做记者采访,又成为编辑、主编、社长。一路走来,真是见证了媒体发展的过程。可以说没有什么遗憾,每个阶段我觉得点都踩得特别准。《新周刊》二十年,其实我玩了十几年。包括他们问我对《新周刊》有什么贡献,我说没什么贡献,就是找了三个人:一个总编,一个摄影师,一个设计师。

  在盛典上,YY董事长李学凌说,未来的直播应该是基于可穿戴智能设备的,具备真正第一人称视角且更深入融入我们生活深处的一种沟通交流方式。

  孙冕说,当2015年,《新周刊》发布第17届“中国电视榜”和第4届“中国视频榜”的时候,赫然发现一个关键词,就是“直播成瘾”。明星们开了直播间,企业家们走进直播间,网络中的每一个普通人也在通过直播发声。短短两年,这个改变扑面而来,众人对2016年是“直播元年”已经有了共识。孙冕说,“在这其中,YY作为视频直播的引领者和先驱者,我们也一直有关注。不瞒大家说,我很关注YY,关注很多主播的生存状态,非常欣赏他们中优秀分子的努力,他们代表着一种向上的力量。”

  孙冕:没有,我觉得开心是最好的治病良药。憋屈的时候要哭,泪水是可以排毒养颜的。他们都说这个老头哭的时候,泪水是喷出来的,哭得乱七八糟,笑的时候又笑得很灿烂。

  我去腾冲看望一个做皮影的老人,72岁。我问他谁跟他学,他说是儿子和侄儿,但没坚持下去,去开餐厅了。我又问他同龄人还有吗?老头一下子眼泪出来了,跟我说都死光了。三百年的工艺将会在这代人消亡。后来看到他儿子做出来的东西,一模一样,但都是机器做的,没有刀痕,也没了人间烟火的味道。

  我以前不知道陈坤,他让他下面的人找我,说要一起带一帮年轻人做“行走的力量”,我也不知道这个口号是怎么提出来的。很多年轻人根本没有这个体会。那年我们在珠峰东坡的时候,第一天到达营地,年轻人嘻嘻哈哈讲故事,最后我勃然大怒,掀开我的帐篷说:“给我闭嘴!你们都不知道明天要走多少路,你们以为自己行吗?赶紧回去睡觉!”第二天早上起来我跟他们讲,骂他们是有道理的,因为他们至少要留口气。他们问我留口气要干吗,我说石头掉下来,至少有口气逃命啊。一个老头,60岁,走在他们前面,其实我就是他们的一个标杆。走路和人生是一样的道理,慢就是快,只有扎扎实实走好每一步,最后才能走得更远。这些年轻人最后感触特别大,抱着陈坤哭,激动得一塌糊涂。

  我昨天还跟我的团队说,都是80后90后,我60多岁一个老头还跑出来跟你们干,你们必须搞清楚自己要做什么,就是一个正能量。你现在报道明星,需要把正能量的东西展现给粉丝,假如你说歪了,马上就把你开除。

  直播可以造就非凡人生,这其中真正的原动力,与孙冕积累40年经验总结出来的媒体面对新技术、新传播手段时的转型不谋而合,所有人都需要不断保持、激励自己在精神上与身边人产生认同和共鸣。“就是代表着一种向上的力量”,孙冕说,他现在在YY主播身上能找到一种正能量,而直播就是目前传递的最好手段。

  孙冕:我是2010年5月17日9点57分从珠峰北坡登顶,是全球华人从北坡登顶的年纪最大的。到今天为止,这个纪录还在。我觉得自己在这方面内心挺强的。很多人登珠峰的功利心很强,我到最后心如止水。

  孙冕:他们找到我,给他们梳理一下行业里的榜单。榜单是《新周刊》这么多年一直在做的,比如每年的新锐榜。《新周刊》有它的视觉和观点,行业里标杆性的事件可以给它梳理出来。

  无独有偶,在前不久一次媒体高峰论坛上,YYCEO陈洲曾表示,2016年,历史之所以选择直播作为场景爆发的载体,其原因在于直播开启了一个自我意识觉醒的时代。在风口来临之前的6年里,独自耕耘的YY不仅收获了直播的商业价值:年收入80亿,给主播分红30亿;更见证了直播的社会价值:我们看到了太多人因直播改变人生,实现了他们曾经“YY”的梦想。

  孙冕:可能是他们在看。我们从后台的数据来看,00后比较多。现在移动互联网完全影响了我们的生活,根本离不开手机。你丢个手机,失魂落魄,因为所有东西都在里面。

  我觉得陈坤了不起,因为每次行走都冒着巨大风险。假如有一个人真的出问题,至少要七八个人才能把他抬下来。所以登山下来之后,我就跟自己说,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知冷知热,所以现在我身体很好,那些年轻人根本走不过我。

  孙冕:我一直知道直播,但是没有看,不知道他们在干吗。知道网红,知道他们一天可以收很多钱。没想到我自己也搞了一个直播,太阳LIVE,去年12月9日我生日那天正式发布。我做的是全明星。作为传统的媒体人,我转身弄这个,挺奇怪的。初心是,我看到行业里一片乱象:明星的私生活,个人的婚姻问题,可以炒作成那个样子,不可思议。为什么老给我们的读者、观众看这些?有人说00后就爱看这个。这些小年轻,涉世未深,以为这个社会就是这样,其实不是。为什么明星正能量的东西不去挖掘,不去发扬光大?一个艺人内心如果没有强大的力量,他怎么可能在一群陌生的年轻人面前坦露自己的心声?这就是正能量。如果每个人能把自己的正能量表达出来,那他们的社会影响力叠加在一起,就会成为一个国家的精神力量。

  孙冕:没有。我就想陪我小儿子一起长大,他现在两岁九个月。我要跟他一块玩,一块长大,一块撒娇。